暴风雪在第二天清晨停歇。
救援队先找到了我的补给点。
我穿着一身顶级的专业极地探险装备,跟在队长身后。
当我们找到那辆被大雪埋了半截的越野车时,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我协助救援队砸开了车门。
车门拉开的瞬间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顾临川和许小蔓紧紧地抱在一起,但万幸,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去,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往担架上抬。
顾临川在被抬出来的时候,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,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吃力地伸出手,想来抓我的裤脚。
我没有躲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已经冻得焦黑,像几截干枯的木炭。
其中有一根手指上还有一段浅浅的印迹。
那是三年前,我和他定制的婚戒留下的痕迹。
只是他那枚戒指,如今早已没了踪影。
医生初步判定为三级冻伤,神经和组织已经完全坏死。
截肢是唯一的选择。
许小蔓的情况更糟。
她的脸颊长时间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,造成了严重的冻伤。
鼻子和下巴里的整容假体,因为极寒而发生了物理变形,导致她整张脸都扭曲了,面目全非。
而她为了取暖,把双脚塞在车门缝里,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医护人员检查后,摇了摇头。
“双腿严重冻伤,肌肉组织坏死,需要立刻进行高位截肢手术。”
我走到被抬上担架、正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出微弱呻吟的顾临川面前。
我蹲下身,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和哀求的眼睛。
我笑了笑,声音很轻。
“顾先生,你不是说,回去了给我买个包包就能把我哄好吗?”
我顿了顿,视线落在他那几根坏死的手指上,慢条斯理地补充。
“这个包,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付医药费吧。”
“毕竟,手指没了,以后可就戴不了戒指,也提不了包了。”
顾临川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几根焦黑坏死的手指,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那声音,在空旷的雪原上,传出很远很远……
救援队长走到我身边,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。
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,皱了皱眉。
“这种人也值得你亲自跟着我们来跑一趟吗?”
我接过热茶,吹了吹气,微笑着抿了一口。
“见死不救是犯法的,我可是守法公民。”
“我对他们的命也毫无兴趣,为这烂人让我多几条罪名可就亏大了。”
“但能亲眼看着他们进监狱,很值得。”"}